北方，我的北方

这是你的寒冬

时光以各种形式

渗入干枯的木头，坚硬的岩石

我看见孤零零的田野上

歇息着一垛稻草和三把镰刀

丰收之后，村庄披上雪白的睡衣

我却盼望有一棵火树

在你的梦境中燃烧

北方，我的北方，这是你的寒冬

黄昏是你独有的叹息

时间在你的掌心里冻结

静止的河流边

是冷却的灰烬和锈蚀的金属

我宁愿绕过暗礁，去怀念林子里的绿色

像展开一幅温暖的水墨画

明天的我开始与自己相遇

与每一张陌生的面孔擦肩而过

有人乘着一艘没有橹的船

今夜悄然离开

我该唱一只什么样的歌，用我雪地上祖先的语言

我只能抱起木琴，面朝北而奏

弦断了，弦断有谁听

北方，我的北方，这是我的寒冬

牛群不再来这里啜饮或在梦境中交配

它们笨重的仪态让我想起山梁上此刻空无一人

寂寞的耳朵，只能听自己在田垄上

吟一首荒凉的歌

转过身体，影子依然在后面

我看到枯萎的阳光逐渐苏醒